三代“坦克之父”离世 曾开创中国坦克学派(图)

来源:火狐体育官网app    发布时间:2025-11-29 16:19:48

  在确定总体方案时,实战经验比较丰富的祝榆生提出了许多增加坦克战场生存率的措施。

  两个最明显的例子是:为降低坦克被击中的概率,祝榆生在设计中大幅压低了车体高度;为了能够更好的保证在桥梁等战场环境的通过性,整车重量哪怕多十几公斤他都要斤斤计较。

  这样,对总体设计的具体方案来讲就显得很严苛。傅宝玉形容说:“100多家兵工单位领到的设计的具体方案就像一个个笼子,他们得自己在笼子里面做文章,实现下达的战技指标”。

  由于这些兵工单位分布在不同的地区,祝榆生经常要来回奔波,解决协调各种技术问题。作为坦克使用单位的代表,姚神保也经常和祝榆生一起出差,见证了众多战技指标逐渐落实的过程。

  为了达到火力系统占领世界主战坦克制高点的目标,祝榆生团队选择了125毫米口径的主炮。与西方坦克上普遍的使用的120毫米坦克炮相比,125炮拥有更大的炮口动能,从而使炮弹具有更高的初速。

  为了匹配这门主炮的性能,祝榆生对穿甲弹展开了重点研究。由于技术所限,祝榆生在研制任务书上定下了当时能达到的最大指标。但对这个结果,他和姚神保都不太满意。

  “那次会后,祝总师马上就去外地进行了实验。两个月后,他就找到我,看样子特别高兴,一见面就说,老姚,突破了!”直到今天,姚神保提起这件事仍感叹:“祝总师的事业心太强了。”

  王哲荣也提到了穿甲弹。1991年,第一台三代坦克试验样车完成,时任副主席的前来剪彩。在打靶环节,一发穿甲弹从125坦克炮中呼啸而出,直接击穿2000米外的靶板。测试穿甲深度的标尺一捅进钢板,就拍着王哲荣的肩膀喊:“你们盖了帽儿啦!”

  从此,这句评价广为流传,祝榆生用成绩证明了三代坦克火力系统已达到世界先进水平。

  不仅如此,到三代坦克接近定型时,许多任务书中没有的部件也已经研制成功。“比如反应装甲、近距反导设备,都是我们没想到的,大幅度的提升了坦克的生存率和战斗力。”姚神保当着祝榆生的面不由得感慨,“祝总师,你真是比装甲兵还装甲兵!”

  1999年国庆阅兵,99式主战坦克以第一方队通过广场,引发了海内外媒体的广泛关注。王哲荣院士给记者看了一页纸,上面是他亲笔抄录的当时媒体对99式主战坦克的评价。

  99式主战坦克参加阅兵后,香港媒体称,每一个炎黄子孙都为之自豪,为之骄傲。

  “美国军事智库‘战略研究机构’负责人詹姆斯·邓尼根称,中国99式坦克从理论上说应该强于美国现役的M1A2主战坦克,战场上如果这两种坦克迎头相遇,美国M1A2坦克要吃大亏。

  今年62岁的陈明珠是祝榆生的司机。从祝榆生担任总师直到去世,陈明珠在他身边待了31年。

  1984年,陈明珠刚刚调到祝榆生身边当司机。当时,祝榆生手里掌管着三代坦克研制经费和生产线改造配套经费。

  陈明珠送他上班,发现他的办公室只有10平方米,里面放着一张旧写字台,两张宾馆淘汰下来的布沙发和一把硬板椅子。“宾馆的缝纫工看他这么大岁数,就好心地做了一个棉垫,这把椅子他一坐就是20年”。

  祝榆生住在一套上世纪60年代的老房子里,水泥地板,墙皮开裂,没有客厅。私下里,陈明珠忍不住感慨:“连一个处级干部的住房标准都达不到。”

  组织上几次考虑给祝榆生调房,都被他拒绝了。久而久之,大院里有人说:“祝老头儿真傻。”这话传到祝榆生耳朵里,他在上班路上问陈明珠:“小陈,你说我傻吗?”

  陈明珠跟他开玩笑:“祝老总,这看怎么说了,要按现在人的眼光你就是傻。”祝榆生哈哈大笑:“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。我已经很满足了,跟我一块参加革命的人很多都没有活到今天。”

  因为少了一只胳膊,祝榆生掌握不好身体平衡,摔跤是常有的事。1990年,陈明珠陪他去包头协调三代坦克的技术问题,祝榆生在招待所里重重地跌了一跤。72岁的老人坐在地上,半天都没站起来。

  他没有告诉陈明珠,而是如期参加了几个小时的研讨会。会议结束时,祝榆生扶着桌沿,就是站不起来,陈明珠这才发现了异常。“送到医院一检查,摔断了3根肋骨”。即使这样,祝榆生还是在病床上听完了3个研制单位的技术汇报。

  有一个细节让陈明珠感慨不已。“每次出差,祝老总都不让别人帮忙洗衣服,也从不送进洗衣房,他说出差没这项补贴。”祝榆生随身带着一个自制的S型弯钩,衣服洗完后,他就把弯钩的一头挂在水管上,另一头勾住衣服,用左手使劲把它拧干。

  祝榆生的家在南京,他无暇回家,老伴来北京看他,他从不让陈明珠去接送。在生活上,他对自己同样严格。有一次,陈明珠开车送祝榆生去外地开会。他一上车就把一个装钱的信封放到了驾驶台上:“小陈,我们这次出去和三代坦克研制无关,这一路上吃住行都不允许开发票。”

  2005年,祝榆生获得兵器工业科技发展终身成就奖,奖金20万元,他婉言谢绝。临终前,他跟女儿交代,向组织交了3万元特殊党费。

  天色渐晚,参加追思会的几位老人离开了槐树岭的大院。在这个祝榆生和他们工作了20年的地方,不少房间亮起了灯,那是一群科研人员在争分夺秒进行新的坦克研究。本报记者 王达



相关产品
一键拨号